人工智能衝擊數學研究 國際內外反應迥異

OpenAI 於十月六日發佈超過七百篇論文，聲稱人工智能已証明約四百道數學難題，引發國際數學界軒然大波。著名數學家陶哲軒聯同多位國際知名數學家發表公開信，抗議 OpenAI 的做法將破壞數學研究。

OpenAI 此舉引起爭議的核心在於多項程序不當。首先，這些証明未經傳統學術審稿程序，直接發佈於網上。其次，許多証明真假不知，甚至有數學家發現明顯錯誤而被迫撤稿。由於現代數學問題證明往往篇幅龐大、涉及高度專業知識，單一數學家難以全面驗證，傳統流程正是為此而設。

OpenAI 為證明自身可信度，為部份証明提供形式化驗證。形式化驗證是將自然語言的數學証明轉譯為代碼供電腦檢驗，但往往需數十萬甚至數百萬行代碼。英國三位數學家檢驗其中一道証明的形式化代碼（長達一百八十頁），僅檢視兩頁即發現代碼與原証明不符，揭示出 AI 生成的驗證代碼存在漏洞。因此，形式化驗證本身也不可靠。

AI 對數學領域的衝擊涉及多方面。在教育層面，AI 現可瞬間解答普通數學題，大學教授遂改革評分制度，取消平時作業分數，改為依期末考試決定成績。更嚴重的是對數學研究生的威脅。許多研究生投入多年研究的未發表課題，如遽被 AI 「証明」，其原創性隨之受質疑，研究前景黯淡。

陶哲軒之所以憤怒，另一核心原因在於數學研究的本質被忽視。純數學猜想的最終証明往往無實用價值，但在研究過程中發掘新思路、新方法才最具價值。AI 若直接「跳到終點」，人類研究者失去了探索過程中發現新知的動力與機會，失卻研究本身的意義。

令人意外的是，中國數學界對此事態度截然相反。有清華數學教授將其比作當年列強科技碾壓清朝的歷史，認為人類數學家在 AI 前不堪一擊。北大教授更暢想未來 AI 將海量發現並証明定理，產生人類無法理解的數學文本。此言論忽視基本邏輯──數學本質上是邏輯推理，任何人類數學家無法理解的証明必為錯誤。中國學術界此態度反映出對 AI 的盲目崇拜，與國際數學界的理性審視形成鮮明對比，亦與當前學術界論文大跃進風氣相關。